云在风上飘,我在云里藏。大片大片的云彩,层层叠叠,象金色鲤鱼的鳞,却没有任何鱼儿游动的踪迹;大片大片的云彩象远山,我对着它们呼唤谁的名字,侧耳听不见任何回声。
我躲在大片的云彩后面,假装没有看见你,假装看见了你也不再相识,假装相识了你也不再相恋。我躲在大片的云彩后面,假装走到了天尽头,从此不再相见。
我在云彩的后面偷窥,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偷窥,静静地偷窥你,即使你听到什么声音,抬头找寻时,天空上也只有大片的云彩象金色鲤鱼丢失的鳞片。
云在风上飘,我在云里藏。你在地上,我在天上。

梦在风上飘,我在梦里藏。梦的斑斓似红色的葡萄酒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停荡漾,醉倒梦里的人,醉不倒梦外的人;醉了酒里的人,醉不了酒外的人。你的大睡沉到无梦入怀,我的大醉深到模糊了梦外。我卖醉在无人的街头,看着酒色的街灯,还有酒色的世界,酒色的泪,酒色的笑……
梦在风上飘,我在梦里藏。你在酒外,我到酒内;你在梦外,我到梦内。
最恋黑夜的来临,日光下隐藏的所有终于可以放心的袒露,没有禁锢,没有鄙意,伤着我的伤,悲着我的悲,夜幕的黑色里,我还是我,你还是你。
最怕黑夜的来临,剥落虚伪的外衣,白日里的所有真实到残酷,原始的你我中,我不想是我,你不想是你。于是每一个晨昏间,我在我与非我间轮回,你在你与非你间更替。我常常潜伏在黑夜,伺机偷袭心底的一丝回忆,一点伤痛。你回到白日,只为白天的非你胆战心惊,只为白天的我说再见,说永远。
夜是黑的,昼是白的。你在白天,我在夜里。

我仰天一声长啸,没有了意识般疯狂的找寻你。我从天上摔落到地上,在粉身碎骨的刹那,大地告诉我,你已去了天上。我跌跌撞撞从梦里爬到梦外,在即将灰飞烟灭的时候,一堆空空的透明的玻璃酒瓶告诉我,你已从梦外醉倒在梦里。我望穿长夜的黑暗,终于看到了你那个世界的曙光,微笑的向日葵告诉我,你已回到我曾经所在的黑夜。
缘生缘灭,原来我们同时去了缘外。
轻轻地告诉你,你的他方我来过。


困致倦极了,竟是无法入睡的疲惫……
说是不再喝酒了,还有浓茶实实害死了我。